电话那头传来了舒缓的古琴声，夹杂着精油开瓶的细微气流声。
“大半夜的，不知道本宫在做精油SPA吗？”
柳如烟的声音慵懒而绵长，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，“如果是想请我吃麻辣烫，建议你先去挂个号，本周档期已满。”
“查胡彪的所有据点，立刻。”
赵云打断了她的调侃。
没有寒暄，没有铺垫。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生铁，透过听筒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质感。
电话那头的古琴声似乎都顿了一下。
柳如烟挥手让技师停下。她从按摩床上坐起来，裹紧浴袍，脸上的媚态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敏锐。
她在锦绣汇混了这么多年，听过无数种男人的声音。有欲望的，有虚伪的，有暴怒的。
但这种声音，她只在一种人嘴里听到过——那些不想活了，也不想让别人活的亡命徒。
“出事了？”柳如烟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两分钟。”赵云只说了这三个字。
柳如烟没有再问为什么。她赤着脚走到更衣柜前，拿出那个粉色的Hello Kitty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锦绣汇不仅仅是个销金窟，它是一张网。在这张网上，胡彪这种级别的混混，不过是一只稍微肥一点的苍蝇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一分半钟后，柳如烟看着屏幕上的红点，“他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城南废弃化工厂。那里以前是做化工涂料的，地形很乱，你是想……”
“谢了。”
赵云挂断了电话。
柳如烟听着听筒里的忙音，愣了半秒。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雨夜，眉头紧锁。
“疯子。”
她骂了一句，却没有放下手机，而是点开了一个没有备注的黑色头像，发了一条信息：【盯着城南化工厂，别让他把自己折进去。他欠我的还没还。】
……
城南废弃化工厂。
这里是城市的溃烂伤疤。巨大的生锈储气罐像怪物的尸体横亘在荒草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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